第2章 二十年前

那天的天气其实很好，好到她后来每次回想，都觉得有些不像真的。这一章要说的事，后来被反复提起——「二十年前」。

电梯的数字一层层往下跳，她盯着镜面里自己的影子，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。门开的一瞬间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侧脸就这样闯了进来。

事情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结束。所有看似平静的地方，都留着一道没有被注意到的缝。

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，动作和从前一样慢条斯理。她说不出话来，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，一下比一下清楚。

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走出来了。直到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那个名字，她才发现有些地方从来没有真正愈合，只是被她小心地藏了起来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雨停了。地面上还留着一层薄薄的水，映着刚刚亮起来的天色，看起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入口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她盯着那条没有回复的消息看了很久，最后把手机扣在桌上，起身去把窗户推开。

伞下的空间很小，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。雨打在伞面上，声音密密地响，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要不要走快一点。

窗外的光一点点淡下去，屋子里只剩下钟表走动的声音。她把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放在桌角，才发现杯底压着一张折了很多次的纸。

她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。只是这个答案来得太晚，晚到她已经不知道要告诉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