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东厂

更鼓敲过三声，长安城的灯火便渐渐稀了，只剩几处还亮着。这一章要说的事，后来被反复提起——「东厂」。

朝堂上的话从来不能只听字面。一句看似恭顺的请安，可能就是另一场风雪的起手。

城市的夜从来不安静。远处高架上的车灯连成一条缓慢流动的河，楼下便利店的招牌亮着，像某个人一直没关的那盏灯。

后来她在教坊司再没弹过那支曲子。有人问起，她只说忘了，指尖却在袖中轻轻按住了弦。

更漏声穿过重重宫墙，落在长街的青石板上。她抱着一把旧琵琶走过廊下，袖口沾了点夜里的露水。

事情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结束。所有看似平静的地方，都留着一道没有被注意到的缝。

朱批落下的时候，殿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。他把笔搁在笔架上，抬眼看了一圈，最后把折子推到了最边上。

长安城的雪下了三天，十二楼上的灯笼全被压弯了。有人在高处弹琴，琴声穿过雪幕，听不清是喜是悲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雨停了。地面上还留着一层薄薄的水，映着刚刚亮起来的天色，看起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入口。

他站起身，把椅子推回原来的位置。走到门口时，又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